碳配額、碳匯、碳金融分不清?一文帶你讀懂中國碳交易體系
  發布時間:2021-08-12 09:23   來源:城市怎么辦

二氧化碳排放力爭于2030年前達到峰值,努力爭取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是黨和國家的重大戰略部署和莊嚴的國際社會承諾。當前我國仍處在工業化和城鎮化快速發展時期,盡管在綠色發展和生態文明建設方面取得了重大進展,但生態形勢仍較嚴峻,高碳排放的產業和能源結構沒有根本改變,仍然是全球最大碳排放國,應對全球氣候變化的責任重大,實現“雙碳”目標任務艱巨——對此,建立碳交易市場體系是大勢所趨、必不可少。

碳交易即溫室氣體排放權交易,指一方憑購買合同向另一方支付以獲得既定量的溫室氣體排放權的行為。而碳交易市場體系是支持碳交易的一系列政策、準則和方法。

目前,我國碳交易市場的主要產業由碳配額、國家核證自愿減排量(CCER)、金融工具三部分組成,采用的是以碳配額為核心,CCER 為輔的交易體系,具體來看:

碳配額

碳配額即碳排放權的配額,是我國目前最重要的碳交易產品,目前主要運用在火電相關的企業中。預計到2025年,電力、石化、化工、建材、鋼鐵、有色、造紙、電力、航空等重點排放行業將全部進入碳配額交易體系。

碳配額由國家生態環境部按照各省級環境廳上報的區域內重點排放單位,按照當年的 排放總量控制和階段性目標,經過國務院批準之后,由各級政府制定某行業溫室氣體排放的總量上限,然后授權或出售給企業有限額規定的排放許可證。在規定期限內,如果企業排放量超出許可證的上限,就必須在碳交易市場上購買排放配額;如果企業排放量低于上限,可以在市場上出售多余的配額。

此外,《碳排放權交易管理辦法(試行)》規定,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的交易主體是“機構和個人”,尚不存在行政區劃之間的碳配額交易。碳配額交易市場通過設定碳排放價格,用利益調節機制促使企業增強低碳減排的內在動力,同時推動投資者向清潔低碳產業進行投資傾斜,最終實現控制碳排放總量的目的。

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China Carbon Emission Trade Exchange,CCETE)是碳配額交易的場所。自2011年北京、天津、上海等地開展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工作以來,2021年7月16日,CCETE正式啟動,交易中心設在上海,登記中心設在武漢,采用掛牌協議轉讓、大宗協議轉讓以及單向競價三種交易方式。

需要注意的是,由于碳配額在碳交易中是主要交易產品,出現了許多將“碳排放權交易市場”與“碳交易市場”簡單劃等號的提法,這是欠缺嚴謹的。

國家核證自愿減排量

China Certified Emission Reduction,CCER

CCER指對我國境內特定項目的溫室氣體減排效果進行量化核證,并在國家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注冊登記系統中登記的溫室氣體減排量。2012 年,《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管理暫行辦法》出臺,明確備案核證后的 CCER 項目可參與碳交易。

企業通常通過采用新能源(水電、光伏、風電)以及林業碳匯等方式自愿減排或者凈化溫室氣體。這種自愿減排量需要提前同發改委進行申報審批,經相關部門核驗通過之后就可以稱為 CCER。它可以在控排企業履約時用于抵消部分碳排放使用,不僅可以適當降低企業的履約成本,同時也能給減排項目帶來一定收益,促進企業從高碳排放向低碳化發展。

CCER構建了使用減排效果明顯、生態環境效益突出的項目所產生的減排信用額度抵消重點排放單位碳排放的通道。如果說碳配額交易的核心邏輯是“轉移”,那么CCER的核心是“抵消”。

但是自2012 年 CCER 項目可參與碳交易后,至2017 年 3 月,由于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量小、個別項目不夠規范等問題,發改委暫緩CCER項目。直到2020 年 12 月,《碳排放權交易管理暫行辦法(試行)》明確將 CCER重新納入碳交易市場。2021 年 3 月,生態環境部出臺《碳排放權交易管理暫行條例(草案修改稿)》指出可再生能源、林業碳匯、甲烷利用三類項目可重啟CCER核證。

三者之中,可再生能源,即由風能、太陽能、水能、生物質能、地熱能、海洋能等供電或供熱的項目,大約占CCER總開發比例的70%。

林業碳匯是根據植物碳匯功能開發的CCER項目。碳匯(Carbon Sink),是指通過植樹造林、植被恢復等措施,吸收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從而減少溫室氣體在大氣中濃度的機制,由此衍生出森林碳匯、林業碳匯、草原碳匯、海洋碳匯等形式。

值得引起注意的是,在2012至2017 的CCER項目中,碳匯項目僅占所有項目比例的3%,這與碳匯項目開發技術復雜和開發周期長密切相關?,F存與林業相關的CCER方法學有5個,其中被使用最多的是AR-CM-001碳匯造林項目方法學,超過總使用次數的60%。

但是2021年4月中辦國辦印發的《關于建立健全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的意見》提出“健全碳排放權交易機制,探索碳匯權益交易試點”,將碳排放權交易和碳匯權益交易這兩個層級不對等的概念并列陳述。筆者認為,這是因為林業碳匯在當下與“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結合,成為鄉村振興和生態產品價值轉化的突破口,極有可能成為CCER重啟后新的風口熱點。

例如2021年7月30日,浙江安吉農商銀行依據《竹林經營碳匯項目方法學》對報福鎮統里村楊忠勇承包經營的共1030畝毛竹林進行減排計算,預計承包期內能減碳7045噸,參考今年7月16日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碳排放權交易價格,得出林地碳匯價值為37.19萬元的結論,并通過人民銀行征信中心動產融資統一登記公示系統進行質押登記和公示,順利投放國內首筆竹林碳匯質押37萬元貸款,促進竹林生態價值貨幣化以及竹林碳匯產業的形成。

再如2021年8月5日,四川省印發《四川林草碳匯行動方案》,明確推進碳匯項目發展,支持涼山州鄉村振興、宣漢森林經營、天全大熊貓棲息地恢復、龍泉山城市森林、若爾蓋濕地等林草碳匯項目示范。明確推進林草碳匯交易,探索林農和牧民小規模林草資源價值實現路徑,構建區域性林草碳匯自愿市場,積極推動建立包括“碳惠天府”在內的區域碳減排機制,5年內基本建立林草碳匯高質量發展體系

金融工具

當下我國碳交易的金融工具尚在萌芽期,但是在碳的現貨商品交易日趨完善的情況下,發展市場型金融工具將會發揮更大的作用。大力發展排放權質押、碳期貨、碳期權以及掛鉤排放權的結構性金融產品將會是推進全國碳交易市場的重點建設工作之一,并且能夠促使碳交易市場的多樣化以及穩定性。

例如福建三明于2021年3月出臺《三明市林業碳票管理辦法(試行)》,創新探索了具有功能的“碳票”。碳票就是林地林木的碳減排量收益權的憑證,相當于樹林的固碳釋氧功能可以作為資產進行交易的“身份證”,與林業碳匯的底層機制相同。但是三明碳票的創新之一,是其具備質押、流轉功能,購置碳票的企業可以將碳票抵押貸款,進一步盤活碳資產;創新之二,是拓寬了碳匯的適應性,根據現有的林業碳匯項目方法學,生態公益林、天然林、重點區位商品林等都不能開發林業碳匯項目,但在三明,只要是權屬清晰的林地、林木都可以申請碳票。因此,三明碳票通過賦予林業碳匯一定金融功能,進一步增強林業碳匯市場的活力。

綜上,我國碳交易市場體系的碳配額、國家核證自愿減排量(CCER)、金融工具三部分都在蓬勃發展。但還是要看到,與歐盟成熟的碳交易市場相比,我國碳交易市場建設起步晚,金融化程度和市場參與度不足,規模小且交易品種少,政策配套體系不夠完善,仍處于初步發展階段,還需通過合理設計碳交易市場管理模式、大力培育碳交易市場的供需雙方、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及政策配套、加強碳交易市場國際合作等層面給予政策支持和市場保障,不斷發展并逐步成熟。

供稿:邱浩鈞

審核:蔡峻

  作者:  編輯:陳俊男
疼死了大粗了放不进去视频